仰光的大太阳里玩儿了两天,累了,把导游都玩病了。
决定休息一天,待在朋友家,哪儿也不去。
早起到院子里散步,看到老太太在菜地里拔草,也过去加入。
绿绿的香菜上露水很重,摸上去水淋淋的、凉凉的。
老太太眼睛小小的,可眼神儿真好,长得很密的香菜丛里韭菜模样的细草都看得见。
拔完草,摘中午吃的青菜。是芥蓝。嫩得很,轻轻一掰“啪”的一声就断了,断开的地方马上沁出亮亮的汁。
早餐吃的米线。西红柿和肉末做的臊子盖在白白的米线上,放胡椒面儿、香菜,和一种碎花生米、芝麻、香油混合而成的一种佐料。挤上柠檬汁。柠檬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。
洗了两件衣服。主人家没有洗衣机,衣服都是工人手洗。我也手洗。
虽然好久没有手洗衣服了,还是洗得得心应手,而且自己都觉得洗得很干净。搓着衣服的时候有劳动人民的自豪感。
洗好衣服就拿到院子里晾在菜地里的蔬菜棚子上。
午饭前睡了一觉。睡得很浅,依稀听得见麻雀唧唧喳喳,院子外小贩悠长、有韵律的叫卖声。
午饭吃到一样小时候在家乡常吃的菜,凉薯。切成片看起来象梨,吃起来脆生生的,有很含蓄的香甜。
吃得很饱,又困了。又睡。
起床后给家里、朋友写信。要过年了,见不上面,信总要有一封。出来跑一趟,麻烦好多朋友,也要谢谢人家。
写累了就到院子里溜达。
下午的阳光很强,照得草、树叶、花瓣的边缘都发光。
幸亏有树荫,有风,所以一点儿也不热。
迷你高尔夫球场头上的种的不知道什么树,树叶有点象樟树,深绿、厚重,结小小的、橙红的果实,在风中一会儿一个、一会儿一个“啪嗒啪嗒”地落进草地。咖啡色的干树叶也东一片西一片地飘下来。
柠檬树下的草地里躺着个柠檬,大概是熟透了自己掉下来的。绿茵茵的草地上黄黄的那么一点。捡起来闻,淡淡的香。
上午晾的衣服已经彻底地干了,抱着象刚出炉的面包又热又香。
晚饭前到朋友家附近的居民小区溜达。
三个人力车夫收工了,在路边下棋,棋子儿是汽水瓶盖儿。
两个帮爸爸看槟榔摊的小男孩儿看我要照相,一个表情很严肃,另一个先是很兴奋,继而很羞涩地低下眼。
几个穿袈裟的年轻和尚在小区的录像店里翻书架上的书。
卖蔬菜的大妈看我凑过去看菜,很热情地推销她的菜。
路边茶馆里很多人在喝缅甸人爱喝的奶茶。茶几就是粗木打的,一尺多见方,不到膝盖高。小竹椅。都摆到茶馆外面的路边。茶壶是铝的,茶杯比广东人喝功夫茶用的茶杯大不了多少。看茶客地样子,有父亲带孩子来的,有成年人带母亲来的,也有和朋友来的。
茶馆很简陋,但大家喝得气定神闲,十分享受。
逛回来,朋友家的小佣人看到我,高兴地说:
“快进去吃晚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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